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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特约建筑评论人每筑建文将本文授权「专筑网」                                                                                             

【每筑微评】建筑位于边界上:介于艺术与人类学之间,社会与科学之间,科技与历史之间,有时记忆也在建筑中占有一席之地……建筑设计面临的是更为复杂的“两者之间”。做建筑设计,建筑师们常常处于各种社会矛盾之中,唯有“之间”是建筑师可以把握的尺度;而这少许的不同,如老中医开药方,彰显个人功力。

"两者之间"的立场
                                                                                                                                                    作者:郭卫兵

我们的生活、工作都处在许许多多的“两者之间”。在生活中,我们处在过去与未来之间、理想与现实之间,我们体会着迷惘与感悟、高贵与卑微、欣喜与哀愁。我们不得不权衡事情的利弊,有时努力争取,有时情愿放弃,在这样的过程中不断成长,慢慢地体会到“两者之间”是一种生活立场。

在建筑设计工作中,我们处在前与后之间、新与旧之间、雅与俗之间、传统与现代之间、经典与时尚之间、继承与创新之间……,更由于建筑作为人类历史的精神和物质文明的载体,决定了在建筑设计中会在很多层面上遇到“两者之间”的思考,如社会学、艺术学、民俗学、伦理学、哲学等。伦佐·皮亚诺认为:“建筑位于边界上,介于艺术与人类学之间,社会与科学之间,科技与历史之间,有时记忆也在建筑中占有一席之地,建筑关乎幻想与象征、语言及说故事的艺术。建筑师这一切的结合,有时是人性的,有时是物质的。”。所以,建筑设计面临的是更为复杂的“两者之间”。“两者之间”不是两种情形的中间点,而是动态的,可以向左一点,也可以向右一点,到底在哪里才是我们真正寻找的答案,我们在并非对立的“两者之间”寻找设计的依据。因此,它是我们设计的一种立场。

悲美之间—河北历史文化基调

河北,东临渤海,西倚太行,南向平原,北枕燕山,可谓幅员辽阔,地貌丰富多样。河北历史文化的地域性根植于燕赵文化,燕赵文化就根源来说是“苦寒”、“慷慨”的燕文化与“勇武任侠”的赵文化经过激烈的碰撞、交融而形成的,燕赵大地长期处于民族冲突的最前沿,所以燕赵文化表现出了很强烈的忧患意识、牺牲精神和百折不挠、自强不息的进取精神,表现在文化和艺术风格上就是激越雄浑、清戾苍劲、质朴淳厚、不尚浮华的气质。从其它的艺术门类诸如地方戏剧、民间艺术中还可以体会到燕赵文化中极其委婉、细腻的情感。

封建社会后期的政治中心都在河北,因此称为京畿之地,在这样一个大的区域和政治背景下,河北文化体现着中国的“皇家血统”,在美学上呈现出经典美。因此,河北受到京畿文化的强烈影响。

在地方文化的形成过程中起主要作用的应该是其所处的地缘特征。河北地区是华夏民族与游牧民族交界处,在中华文化形成的漫长历史中,华夏民族与游牧民族之间不断地发生冲突、战争,从历史的角度来看,战争是促进民族融合、文明进步的方式,但是,对河北人民而言,则始终处在对战争的恐惧和焦虑之中。内外交恶、自相争斗,河北大地上战争的硝烟弥漫,一代一代河北人民付出了生命的代价,生活在困苦的生活中,因此,河北人民形成了悲悯丶隐忍的性格,这样的性格特征也同样反映在艺术领域,成为河北本土文化的一部分。显然,悲悯、隐忍不是艺术本身、不是一种文化,但这样的悲情人生的另一面是对幸福美好的强烈渴望,对新生活、新景象的希冀。

由此可以看到在河北历史文化中,一方面是在历史长河里一系列宏大叙事所表现的慷慨悲歌、感天泣地的政治旋律和经典灿烂的艺术成就,另一方面是河北民间艺术中粗旷、强烈的个人诉求表达,比如地方戏剧如河北梆子所感受到的除了慷慨激越,更多的是平民生活的悲苦隐忍、苍凉凄美,而其它民间艺术所表达的则是在这种基调下的对美好生活和美的强烈渴望。在帝王将相的奢糜与百姓的苦痛里,河北的历史天空呈现出大悲大美的文化基调。

经典与时尚之间—河北当代建筑创作方向

通过对河北历史文化的分析可以感觉到,河北建筑地域文化中应存在着两种诉求:一种是中国文化艺术的经典美表达,另一方面是百姓生活对求新求变的潜意识渴望,即对时尚生活的渴望,所以,经典与时尚应是当代河北建筑创作的重要方向。

以经典的建筑风格塑造城市平和静谧之美。在城市建设中必须直面大量建造的一般性建筑,如住宅、普通办公楼等,这些建筑受功能、造价、性质等方面的限制,不具备成为城市亮点区域或地标性建筑的条件,而其巨大的建设量却构成城市的总体风貌,因此,这些建筑应秉承河北地域文化中的“经典美”特征,在现阶段建筑创作中可归结为:抛弃对建筑符号的追求,从精神层面上提炼地域文化的内涵和气质,即质朴的材料、细腻的工艺塑造简洁大气的建筑风格。

"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1张图片


河北建设服务中心项目,就是从经典的角度,以传统的神韵打造丰富的细部,构成平和近人的公民建筑特征,将河北的文化气质引入到建筑之中。同时它有着丰富的空间要素,处处体现当下的人文关怀,甚至,它也不乏时尚的信息表达(建筑师:李拱辰、郭卫兵)。

以时尚的建筑风格传递城市精神。时尚是城市文化的重要部分,时尚的城市空间、建筑形态是人们追求美好、新奇和丰富情感体验的物质载体。在当下的城市建设中,尽管文化环境不同,受传统城市文化的限制程度不同,都不约而同的选择时尚作为城市精神,在新、旧的差异和对立中寻求秩序。

"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2张图片


河北省图书馆改扩建项目,就是从时尚的角度,以简洁的形式和丰富的空间,良好地与旧建筑之间建立了对话关系,这种对旧建筑的尊重也使其获得重生,从某种意义上,这座建筑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出经典的表情(建筑师:张颀)。

"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3张图片

磁州窑博物馆

"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4张图片

河北建筑设计研究院办公楼改建

"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5张图片

大陈庄小学

在河北的当代建筑文化塑造中。应始终把经典作为文化根基,用经典的方式表达时尚,以时尚的方式表达经典,这样便可以形成丰富多彩而又具有相同文化特质的建筑风格和城市风貌。

注:
1.本文原载于新华网。
2.郭卫兵,1989年毕业于天津大学建筑系,现任河北建筑设计研究院有限责任公司副院长、总建筑师。获河北建筑大师、中国当代百名建筑师等荣誉称号。中国建筑学会理事,河北省土木建筑学会建筑师分会理事长。

"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6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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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之间"的立场/郭卫兵第7张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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